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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海的图案  

2015-03-08 17:00:1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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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漫上来了,带着些许咸涩。铅灰色的苍穹之下,两只白色的大鸟在沙滩上踟躇。在它们的身后留下了一些歪歪扭扭排列极有规则的枝杈形脚印。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些精美的图案时,耳边回旋起亘古的史前文字娓娓叙说遥远的故事,潮湿的海风使文字的声音若隐若现,我像小鹿一样伸长耳朵谛听,于是某些情节就幻化为一幅铜版画镌刻在我心之墙壁上。脚印延伸至海与滩的交接处,便融入一片汪洋之中。

后来,我听到了一则关于海的传闻。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下海捕捞的渔人,打捞到一串灼灼闪光的银色项链,造型奇特,是由枝杈形鸟脚印连缀起来的。渔人欣喜若狂,视为宝物,他一反佩戴惯例,不再把它挂在脖间,而是缠于腰际,把身体和鱼篓牢牢捆绑在一起。银色项链一度成了那段海域夜间捕捞的标志。听说这则故事的时候,正值阳光明媚,秋意盎然,我被绿茶的氤氲香气柔柔地抚摸着,一些铅黑色精灵以高贵的铜版纸为舞台在眼前舞蹈着、歌唱着。茶还是一惯的绿茶。那一上午的时光,本可以在轻灵、虚幻中很快流逝为过去的。可那个茶瓶木塞使某些时刻滞留。确切地说,是我听完了老人们闲谈海的传闻,又喝了一口茶的当口,我感觉一只温软的木塞堵住了茶水行进的道路。我冒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我快干涸了,小船再也不能顺水而上了。

现在我的空间被一组奇特的装置艺术所占据,构成这项艺术的主体是一把太阳伞,伞身通体由灿烂的三原色涂抹,夏日海滩的气息仍在纤细的骨架间来回穿梭,新月形的伞柄上还残留着某种炙热的温度。足以证实这一点的是当伞柄挂上枝头,嫩绿的树干即刻出现一圈焦黄的烙印,并伴以“滋滋”声响。树枝上方,也就是在斜挑出的一个树冠上匍匐着一顶青灰色太阳帽。太阳帽若与海结上情缘,那它大多以白色展现自己的姿采,而这顶青灰色的帽子似有难言之隐。它不想炫目如阳光洒落在沙滩上的白晕,唯一的愿望便是与灰色的细沙融为一体。于是在沙粒间舞蹈成了它那段快乐时光的诠释。此时它竭力隐身于灰绿色树冠上,正是缘于同一种心态。在这个装置艺术中最显眼、最富于荒诞意味的莫过于这双黑布鞋了。在两棵蓬蓬树之间系着一根足有小孩手臂粗的麻绳,黑布鞋以大红缎带缚于其上,随风摇曳,好像是加斯托和普鲁克斯两位神太子劫夺迈锡尼王的女儿所遗留的物证,小巧的黑色惊惧着、守望着。它幻想着主人将在梦里再度回归,那一刻的温情,成了它伫立风中的理由。“离离挂空悲,戚戚抱虚警”大致就是此种情境了。

这项艺术在我意识空间里展览了许多日子,终因主题晦涩而观众寥寥。当深玫瑰紫的帷幔轻轻合拢的时候,我又听到老人们在谈论海。数月前打捞到银色项链的渔人,终于在又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葬身海底了。按理说,他那样一个捕鱼好手,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是不会轻易去和海龙王相会的。个中原因,谁也讲不清楚。老人们谈论得最多的、最神秘的话题就是那个渔人的死与枝杈形项链有着难以割舍的关系。据说那个渔人自从把项链缠上腰间后,他就把海当成家了,每晚他的婆娘总听到他在木板床上辗转反侧,嘴里念叨着一些含混不清的话。“这床板怎么这么硬,海面上多温软,我要睡到那张大床上去,城里人管那叫‘席梦思’”。如此反复,一个多月后,他就出事了。我听到这则已成旧闻的新鲜事,心理竟有一丝窃喜,那串枝杈形鸟脚印项链又能在水中行走了。血液在身体里奔涌,我口干得要命,来不及泡上好的绿茶了,径直跑到自来水龙头那儿,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自来水,当我的肚皮被水撑成一个球形的时候,我才蓦然惊觉那只温软的木塞已逃遁得不知去向,搁浅的船又涨满了帆,缓缓驶向岸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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