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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忽然想去水绘园  

2013-08-09 13:15:59|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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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颗紧绷的心慢慢松懈下来,看看博友寒文要去美丽的大草原得瑟,梅子也自忖着不能每天蜗在空调室里。

 

忽然想去如皋水绘园,莫非是为了践一段前世的邀约?梦里诗书唱和的女子,莫非是风华绝代的她?

 

也许是,也许不是。

 

五一节到水绘园,举目所见的已不是冒一贯最初建于明朝万历年间的园林,也不是冒辟疆所经营的水绘庵。现在的水绘园包括人民公园、雨香庵和水明楼三部分,已然比冒氏经营的面积大很多。叠加使得文化变得厚重,堆砌却使得文化丧失了原有的韵味,也许水绘园有得有失,这样反而更显其行走在历史的路途上的散漫的心迹。我喜欢野气劈头盖脸裹挟全身的感觉,在修饰得精美无暇的园子里努力寻找自然的痕迹,每每很累。当年,陈从周先生徜徉于此,禁不住即兴咏道:如皋好,信步冒家桥,流水几湾萦客梦,楼台隔院似闻箫,往事溯前朝。陈老先生有雅兴填这首《忆江南》词,大概不似我在喧豗的人声中昏头胀脑地走。越是闹腾,越是听不到历史的回声。我此去多么希望枯坐在水明楼边,对着一池碧水,无所思思地静听,一个女人的伶仃小脚,由远及近,轻轻地摩挲着地面:哧,哧,哧……

 

一个女人消失在历史的深处,让这个园子变得扑朔迷离,充满神奇。

 

我曾经面对秦淮河,找寻秦淮八艳沉落在碧波荡漾的河水里的胭脂颜色。千金买笑,纨扇轻摇。酥臂挽帘笼。六朝红粉年年是,一夜歌吹到天明。俯瞰秦淮河水,我朦胧地看到,河水里影印着一群青楼女子的娇美身姿,那是柳如是,那是李香君……渺渺不息的河水大概是她们夜夜流淌的眼泪积聚而成的罢。但我没能辨出她的丽影——唯有她懂得生活,在明末清初的政治风暴的旋涡里,立定心智,淡出了都市的视线,到如皋这个江北小城里调理一日三餐一家温馨。她把自己的倩影融进了水绘园的柔波里,沉淀出一池的静美,让后人能够近距离地与她晤面。“醉拍春衫惜旧香。”由来已久,才艺双绝的女子最能撩拨文人墨客的愁绪。当我对着水无声地呼唤我来了时,微风起涟漪,莫非是她漾出的笑靥?

 

平原无山,自然是水占了先机。站在水明楼阁里,面对一潭春水,咀嚼老杜的“四更山吐月,残夜水明楼。”的诗句,不止得知其名的出处,要紧的是眼中虽然无山,胸中却有了无形的丘壑,看不大的园林也便有了万千气象。但历史的阴霾太深太浓,就连一座园子也看不真切了。冒辟疆,这个明末四公子之一的高风雅韵早已凋零在柳荫深处,或与萋萋衰草相伴,无法找寻。好在有她,这个风尘女子的过人才艺凝固成一园春色一段情缘,让我还能闻香而动,还能感觉出她那隔代犹存的秋波依然停留在假山的洞穴里面宽大的芭蕉叶下,以至于会在曲廊转角处,冷不防与她相撞,溅了一身的香尘。她浅浅一笑,窈窕转身而去,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终至于杳无声息。湖水响起了一连串的叹息。

 

早在我之前,这柔媚的眼神被东皋一个叫汪之珩的人捕捉到了。那一天,他行吟于水绘庵的遗迹之上,心生感叹,感叹历史无情的手轻轻一抹,将脆弱生灵的痕迹抹去无存。脚下的断砖残瓦散落无序,上面的青苔很厚。这是时间叠加的方式,里面尘封了才子佳人遗落的衣冠衩凤。他心有灵犀,敞开钱囊,挽救了水绘庵,也从历史的怀抱里拽回了一代风流,让后人唏嘘慨叹之余,作各种各样的勾想。他缔造了文园的恢恢之象,而水绘园不过是余韵罢。不曾想,“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在岁月的摩挲下,文园的“樱桃”红透了,零落成泥碾作尘,而水绘园的芭蕉却经由一位风尘才女的纤手抚摸,精气不断,绿了一年又一年。

 

原来,也像一个人一样,园林也需要灵魂的支撑,才能不朽。

 

隔着玻璃,我凝视室内琴台上那架久黯丝弦之音的古琴,它寡居斗室,回忆曾经抚弄它的纤巧的手,并默默与镶嵌在镜框里的她对话。它和她始终保持不变的神态,也保持着心的沟通——琴是有心的,它和她心有灵犀,她和它惺惺相惜。

 

她的纤手不仅精善琴棋书画,还把生活调理得生气盎然,使冒家在衰颓的初冬气息里荡漾着一缕春风。月色初上,林鸟归息。忙碌了一天,此刻正是她独处的时光。她需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对琴敞心,梳理过往生活的愁绪。室内沉香袅袅,琴声隐隐地穿云过隙,远在江南的柳如是听到了吗?她希望如是能够听到,也希望如是和着一轮新月,做一首诗画一幅画,或在琴弦上弹出皎洁的月色。隔山望水,她怎么能知道如是的心何其苦也!钱谦益这个老男人摇曳心志,屈节求荣,如是的芳心已碎,还能畅然而歌么?她更不可能知道,在1664年的某个日子,痛苦的如是用一丈白绫绾成一个句号,终结了自己四十七年的人生苦痛。

 

在时光的隧道里,伊人们,包括她,步履匆匆,以各自的方式散落在历史的荒野里,无处寻觅了。不过眨眼之间,落花流水人去也,斯人已逝数百年。所有人,包括我们,都是天地的过客。作为过客的我们吃着董糖,品着董肉,原来,她离我们依旧这么近,近得如见其人如闻其声,近得我们时不时地惊艳而起!

 

这一切都是追慕产生的幻觉,毕竟时光已逝数百年,芳踪何处觅?惆怅之际,忽然想起陆游重游沈园时写的一首诗:落日城头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他用诗彻心彻骨地怀念已逝的唐婉,那是真情,也就是今天我们所说的真爱。我们对这种诗情画意般的高尚的爱情已经陌生了,陌生得连自己也忘记自己是谁了。

 

穿过历史数百年的时空,在水绘园,我邂逅了一位才色双绝的弱女子,她叫董小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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