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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夫妻鸟  

2013-05-14 18:02:2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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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过这样两只圈养在笼子里的鸟“夫妻”:红头白尾,周身嫩黄,浑圆透亮的大眼睛似黑珍珠般镶嵌在通红的脑袋上,卖鸟人称它们为“发财鸟”。这对“小夫妻”后来被家人买下,从此住进了奶奶家的阳台,在那四四方方的铁笼里安然筑起了它们温馨愉悦的“二鸟世界”。

时光如水,转眼间,两只鸟儿已经与我们生活了一年有余。一向和睦的“小夫妻” 偶尔也会拌嘴,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难分难解的时候甚至会“大打出手”,似乎非要争出个“对错”来。我爱听它们啁啾,也爱看它们蹦跶,如此和谐欢愉的生活情态着实给白开水般平淡的时光增添了一味作料,直到那天……

我看到雌鸟的时候,它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气,从来昂然的脑袋此刻默默低垂着,乌亮的眼珠也失了光彩,尾羽分散开来,似乎无力收拢,所有的力气都用来不住地喘息,喘息。此时的雄鸟似乎也慌了神,紧紧地挨着雌鸟,用尖尖的喙一遍遍地梳理着雌鸟的羽毛,一下,两下,三下……它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梳理的节奏也越来越快。然而,雌鸟累了,真的累了,就连动弹一下的力量也使不出来,根本无法回应它的抚摸。雄鸟发出了低低的呜咽,沉闷而又哀伤,或许真的无力回天了?它把头埋进了雌鸟双翅间,沉重的哀鸣不绝于耳,似泣如诉。

父亲见此状,赶忙将两只鸟儿分了开来,雌鸟被捧出了笼子,放到了能被阳光照耀的纸箱里。就在雌鸟离开的一瞬间,雄鸟警觉地伸直了脖子,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又一次绷紧,眼睛死死地跟随着雌鸟的方向,仿佛害怕“妻子”就这样离它远去。突然,雄鸟张开双翅,在笼子里不安地上下翻飞,起初的呜咽之声变成了凄厉的鸣叫,尖锐刺耳,每一声都如针扎般疼痛。是对爱侣的深情呼唤,还是对自我的深切责备?那一声声哀鸣像极了子规啼血时的“不如归去”,又甚似荆棘鸟倾尽一生的绝唱。

午后暖暖的阳光照耀着奄奄一息的雌鸟,大口的喘息声渐渐停止了,惺忪的眼睛慢慢合上了,挣扎收起的尾羽彻底松散了,这一刻,再怎样温暖的光照都无法让雌鸟渐冷的身体回温了……抬起朦胧的泪眼,我看到这样一幕:雄鸟奋力地挤在笼子的缝隙间偏着头看着雌鸟,乌黑的眼睛硕大明亮,纯净安详的目光仿佛要将雌鸟看进自己的灵魂深处。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雄鸟一动不动,时不时地发出两声叫唤,轻轻地,柔柔地,似吴侬软语,恰甜蜜情话,或许雄鸟正在向“妻子”讲述过往的美好吧!蓝天白云下的比翼双飞,温馨爱巢里的你侬我侬,过去的一切都因为有你才得以幸福……

雌鸟最终还是故去了,尽管双目紧闭,但那微微上扬的喙总让我觉得它在微笑。是听到雄鸟的呼唤了吧?是的,雌鸟没走,它的灵魂与雄鸟同在。

散布在双眸边缘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我无法言语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手机将这一幕直观地拍摄下来。轻抚着雄鸟柔软的身躯,我仿佛又一次听到它的叫声,低沉的呜咽,尖锐的啼鸣,轻柔的呼唤,每一声都如鼓点般敲打在我的心上,那声声的叫唤是对雌鸟深深的爱啊!

鸟儿的生命是短暂的,每一天对于它们都弥足珍贵,灿烂的阳光,绚丽的黄昏,澄澈的蓝天,碧绿的草地。或许温柔和弱小常常被欺侮,可是摄人心魄的爱却可以让生命拥有无可企及的美,正如雄鸟那一声又一声爱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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