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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外祖父二、三事  

2012-06-09 18:38:58|  分类: 男人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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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外祖母与外祖父之间,一辈子摩擦了几十年。外祖母谈到外祖父时,总是会骂句:唉,个闹腾鬼!至于这个“闹腾鬼”的原由还是后来从外祖父那儿无意中了解到个终结的。

外祖父年轻时是个练家子,成天习武练拳的。看中了外祖母后,就穷追不舍。但外祖母一家对这样的年轻人并不看好,千方百计阻止他们间的结合。也因为惹不起外祖父年轻、彪悍的“势力威胁”,为了摆脱他每天围门的“纠缠”,竟然几乎整个家族都放弃了在山东滕县(今天的枣庄滕州市)的平静生活,在个外祖父当时并不知晓的时候,悄悄集体坐火车来到这个城市里的“外逃”生活。可见当时全家“合力”拒绝外祖父追求外祖母的决心的坚强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等到了这个城市的火车站刚下火车时,竟然发现外祖父也跟着站在了火车站的月台上,只是他的身体显得很疲惫,且外面的棉袍上落满了火车煤烟的灰迹。

在几家人诧异之时,才从火车押运员的口中了解到了原委。

原来在外祖父听说了外祖母一家“举家外逃”的消息后,外祖父根本来不及准备个什么,就立即赶往了火车站,就在他跑进火车站时,那火车已经慢慢起步了。外祖父靠着一身好的功夫底子,紧跑几步抓住了火车最后一节守车厢后面的挂钩,奋身骑了上去!

就这样,外祖父非常危险地挂在那铁钩子上,一路随着火车跟着外祖母一家到了这个城市的月台上!

看到外祖父这样的“执着精神”,外祖母一家人再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不说,这种“大无畏”的“闹腾鬼”精神也感动了外祖母。

外祖父也没有再回滕州,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在这个城市里结了婚。

外祖父与外祖母结婚之后,分别生下了我母亲、舅舅、三姨妈、四姨妈几个,年轻时活泼好动的他,仍旧改变不了那易动、难稳的性格,继续是习拳练武的闹腾着。

他是练大洪拳的,而且练出了名气,被城市边缘的一个大户人家知道了,请他去练了几趟拳术后,以每年多少银子的价格给留了下来,看家护院的。

这样跟着那大户人家10多年,竟然没有发过任何的闪失,那家地主看着他与家人城市与乡村间的分离着,就解除了约定,给他30多亩土地作为这10 多年的薪酬奖赏,而且还专门雇了几个人替他耕种着,随便他怎么闹腾了。

忙碌了十多年,一下子安静了,他甚至开始不习惯起来,于是喜欢上了赌两把。熟话说,赌场如战场的,没有几年,就把那乡下的30亩土地给完全输掉了。年幼时,外祖父带我去乡下赶集,在路边指着那曾经属于他自己的土地感慨万千的对我说:梅子啊,这些地过去可都是咱家的呢,你看,从这边到那边的!

当然,他这样指着土地告诉我的时候,也是眼睛四顾看没有他人在场的时候才说的。

那时的我,根本不懂这些的,只是幼稚的问到:祖父啊,既然属于咱家的为什么现在是别人的呢?

 外祖父只是一声长叹,再无语。弯腰走开了,剩下我在那地边上茫然,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

 使得外祖父停止练拳的原因,后来他也是给我讲过的。后来因为无所事事的他又被城里一个绸布庄的老板请去做了护院,东家和伙计之间也同样是安稳了许多年。某日黄昏时分,商铺已经下了门面,他正与老板在商铺里闲谈着什么,听到外面的门铺板传来了轻轻敲门声,打开一看,一个一身青布衣模样的老者站在门前抱着拳头说:打扰老板,在下是河北某地过路的,带的盘缠用完了,冒昧敲门想讨点吃饭、走路的盘缠用,请多赏下光,拜托了!说完,还来了个深深的鞠躬动作!

在老板刚开口要拒绝之时,外祖父到底是有着江湖上混迹了多年经验的人,已经从那老者虽然是弯腰鞠躬而那双炯炯有神一对眼睛却是始终在看着他们的端倪中看到了些什么,悄悄一拉老板的衣襟。老板忽然明白了,赶紧把当天卖布缎的全部收入从抽斗里拿在手上,奉献了出去。老板也是个明白人,嘴里还念叨着说:对不起,惭愧的很,生意做的不好,也只有这些了,还望壮士多多涵量啊!

 那老者倒也不谦虚的,用双手接过那些金钱说道:谢谢老板的看重,有时之日,在下如果有了积蓄,定当来此回报的!

  说完他又来了个鞠躬的动作,接着倒退着身体出了店门,而那时,令外祖父和老板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因为那铺门是始终开着的,外面虽然是黄昏时分,而看东西还是非常清楚的。

 只见那老者出了门后,身体根本没有转身,只是看到他身体微微蹲了一下,紧着着就是一个上提动作,两手一张,那人,就直接上了房了!

没有个丝毫的动静,没有个声响,更没有了痕迹。

 那人,就这样"飞"走了!

 外祖父和老板目瞪口呆地站立了许久才缓过劲来。老板擦了把汗说道:幸亏啊幸亏。

第二天,外祖父就向老板提出了辞呈,理由是没有能力保护好老板的生意,惭愧了。老板执意挽留,也没有挽留住外祖父的铁心离开。

 从那以后,外祖父把练了许多年的拳术停了,逢人再也不提自己会武术的事情了!

  山东话,那叫:被人雀(que)了!

 是栽了跟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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