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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麦歌  

2012-03-03 12:54:00|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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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如环,我心似水。

我轻摇漫步,让心在乡间田畴间流淌。我见那高邈的苍穹一尘不染,流水短韵,清冷横光。一种从长空奔泻而下的清澈深邃的气氛覆盖在酣睡的麦子身上。我站住脚,凝神静气,听到了麦子快意的歌声。我知道,无涯无际向我席卷而来的歌声是从麦子们的芃芃根须上长出来的。我轻呵一声,便能得到嫩绿的回声。我又知道,麦子的根须触及爷爷奶奶栖息在泥土中的灵魂,是他徕通过麦子将这回声传输给我,那麦尖上融化的冰棱水珠分明就是他徕注视的目光,亲切,辛酸。

往事如烟,情思似潮。

奶奶留在我记忆里的形象就是定格在法国画家米勒的油画《拾穗者》里的农妇,所不同的是,她用三寸金莲丈量麦田,用皴裂的双手捡起遗落的麦穗,满身洋溢着典型的中国气息。她头上扎着毛巾,弯着腰,腰间束着一条布袋,装扮也与画上的法国农妇大同小异,但奶奶拾起一棵麦穗,便会唱山歌,唱“金在手,银在手,麦穗拾在手,日子跟我走……”

吃饭的时候,我见奶奶孵在凳子上直不起腰,便问这么累捡那丁点麦穗做啥,奶奶摸着我幼稚的头颅说,你母亲懂你没挨过饿你不懂。我见母亲两眼晶莹,不敢再问。几天过去,奶奶指着老宅东河边枯死的榆树说,没饭吃的那些年,我徕吃光了这棵榆树的树叶树皮,才活了下来。它枯死了,你爷爷没舍得砍倒它,说是要留着作纪念。时隔多少年后,我才明白这棵枯死的犹然而立的榆树的意义,也便明白了奶奶拾穗的心情,这不正是米勒在《拾穗者》里表现的深刻主题么!我很诧异,米勒一个外国人何以能够如此深刻地解读农民?而今天生活在安逸的日子里的国人是否还记得奶奶那一代所经历的艰辛的岁月?

天地无垠,时空无声。

我用一双泪眼审视着一畦一畦的麦子。虽然难见似锦繁花,但它徕的身上正孕育着茸茸芽苞,待到春风吹拂,便会汪洋恣肆婉转回环地低声吟唱!我感叹,感叹它徕吸足了生命的精血,匍匐于世间的底层,以矮小的身姿傲然屹立在田野上。

这身姿应该属于爷爷的,这低沉有力的歌声也应该是爷爷的。

在收麦子的日子里,爷爷宽阔的肩膀便在镰刀的挥舞中展现出男性的魅力。爷爷一行行地割刈,嘴里一遍遍地哼唱:“金黄的麦穗像太阳,照得我胸口亮堂堂……”想不到爷爷会浑身沐浴着山歌之乡的灵气,歌声如此凝重感人。劳动即是艺术,我幼小的心听不懂爷爷歌声中的这一内涵。

翻晒麦子时,铁叉成了爷爷手中的指挥棒,在他的指挥下,麦堆这偌大的合唱队在天地间翻着个儿,挺着身姿在阳光下慢慢炸响。这响声是要用心来细细倾听的,我听不到爷爷能听到。爷爷带着草帽,脸上布满皱纹,皱纹里跳跃着阳光,便是与自然的和音。我惊呆了,爷爷分明是画家莫奈的油画《老农》里的形象。

多少次,我想亲手将爷爷掼麦的场景画下来,但我没有绘画天赋,只能用文字粗粗勾画。掼床是乡下常用的脱粒工具,方方的如床的骨架上排满了肋骨状的横条,爷爷抡起麦秸,籽粒便在与掼床的亲密接触中一点点笑下来。爷爷停下手,喘口气,接过奶奶递过来的藿香茶水,咕咚咕咚三口两口灌入肚子,一抹嘴唇,望一眼掼下来的麦子,方阔的脸上布满了笑意,笑意里写着两个字:日子。

小家日子就这么过着,爷爷奶奶知足了。一茬一茬,一年一年,在收收种种割割打打中,爷爷奶奶的日子变得饱满而又充实。爷爷奶奶用劳动的歌声滋养着我的父辈也滋养着我,直到分别在91岁和86岁的年轮上停止了歌唱。

我长叹一声,悲悯无语。

仰望苍穹,我仿佛邂逅了爷爷奶奶从天堂上垂顾的目光,他徕劳作的歌声同时飘飘渺渺地随风送来,丝丝入扣地侵入我的心田,我从悠远苍茫的歌声里读出了曲目,那便是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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