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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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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家小女儿  

2011-08-21 08:50:55|  分类: 市井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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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成人的经验,蚂蚁唱歌是骗人的鬼话。换句话说,就算是蚂蚁能唱歌,谁又能听得见呢?可我证明有一个人能听见蚂蚁唱歌,而且常常听得如醉如痴。这个人是谁呢?是我邻居家的小女儿豆豆。

豆豆只有4岁,调皮得像个野孩子,并且身上永远脏污不堪。在街坊邻居之间,大家都不太喜欢她,不喜欢的原因之一,就是她爱撒谎,连她母亲也这么认为。

大家把豆豆和我女儿作比,我女儿永远文静、听话,每天早晨她早早起床自觉地背英语单词,然后吃饭上学。出门给她两元零花钱,到晚上她不知怎么用就又还给我。黄昏降临的时候,她会自动打开乐谱架夹上乐谱,练上一小时的小提琴。我有时候也觉得她生活太单调沉闷了,就带她上公园,希望她放开手脚像豆豆那样疯野一下,可她只是斯斯文文地站着,不肯坐在泥巴地上。

几天前我回家又看到豆豆,吃饭的时候我也给豆豆盛了一碗饭,豆豆妈看见了,呵斥道:到一边吃去。她跟豆豆说话从来都用这种语气。豆豆觉得母亲在外人面前不给她面子,嘟着嘴一脸不悦。

我捧着饭碗慢慢地凑近她,她见了我立马笑了起来,吃了一大口饭。我也模仿她吃了一口,她忽然神秘地冲我说:昨晚,我下了一个、一个天蓝色的蛋。

我故意一惊,说:哎,蛋在哪儿?

她把我带到她家鸡窝边,一指,说:在这儿。

我想怪不得大家都说她爱撒谎了,她哪儿是在撒谎呢,她是把孩子的幻想、梦境与现实完全搅和在一块儿了,用作家的观点就是魔幻现实主义。

我追问:蛋呢?

她想了一下说:让蚂蚁搬走了。

我忙说:我昨晚也下了一个蛋,是红的。

她一怔,她没想到一个大人会用这种口气和她说话;怔过之后她大笑起来,一直笑出了鼻涕。

她说你的蛋有多大?

我说有红灯笼那么大。

她激动万分地跑去报告说,静静的妈妈也下了一个蛋,比我的蛋还大。她为找到一个同行而心满意足,可是却没人附和她,她稍稍显得有点失望,不过,总算找到了一个知音,一下午她就缠着我。

我午睡醒来,在厨房后面找到了她,我问她在干什么?

她说我在听蚂蚁唱歌。

土墙上果然有一窝蚂蚁,我侧耳静听了一会儿,说:我也听见蚂蚁唱歌了。唱得可好听了,你看那个蚂蚁王,它像猪哼。那个小细腰蚂蚁,声音又尖又脆。还有那个来回跑的蚂蚁,嘎声嘎气的———

她不住地点头,呃,呃,我天天都要来听,天气好时它们才肯唱,她仰起小脸冲我说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羡慕豆豆的快乐与幸福,这份快乐我女儿不会拥有,她长大了多半会成为一个白领吧,机械、冷漠,这与不完整的童年肯定有关。豆豆长大了会干什么呢?干什么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拥有一个浪漫主义的童年,一个会下天蓝色蛋、能听见蚂蚁唱歌的童年该有多么的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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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家小女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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