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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平安夜,枯瘦的初雪  

2010-12-25 16:04:4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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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是春花萌在冬天的芽儿。
  当时间的编钟敲出小城灰蒙蒙的晨曦,细雪悄无声息地浸润了冬天宁静的梦。
  今冬的第一场雪,轻轻柔柔地下着,仅有桂花般细碎,我却希望它拥有朱砂梅的清香。信步走出温暖的房子,任雪花轻轻拂扬,盈盈地挂在我的睫毛上,形成一道洁白柔软的幕帘,顷刻间又融化了,如碎钻般晶莹。
  细雪在冬的怀抱里尽情地舞动着,轻盈的飘落到寂静的泥土地,融了。灰色的小城被她挥洒成一幅水灵灵的写意画,朦朦胧胧;一首湿漉漉的意境诗,如烟似梦。
  银色的细屑越下越紧,细细密密地为小城赶织一件冬的衣衫,华丽而透明。渐渐地,在柳梢上串成了一串串滚动的露珠,使冷漠的冬也充满了浪漫的诗情,朦胧了我心中的那份镜花水月。
  蓦然回首间,发现不知何时,许多店家的玻璃橱窗里树起了圣诞树,贴上了圣诞老人的头像,让这位漂洋过海的老人家在我们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里安了家。此时方觉,原来,今夜是平安夜……圣诞的平安夜。
  圣诞的平安夜,它原本只是十六七岁时卡片上的朦胧诗啊……只不知,在初雪的今夜,叩响我门扉,在圣诞树的袜子里为我放入圣诞礼物的会是谁人?
  雪仍细碎地下着,如一首无声吟唱 的歌谣,浸润了梦中 纤尘不染的绿地 。尽管 季节已渐渐走向荒凉 ,萧条与颓废 正伴朔风而至 ,然而 我却从这一场微凉的初雪里,想读到冬季清新的序言。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徜徉在这种浪漫的氛围里,突然萌生了寻梦的意想。如果此时有琵琶弹响了梅花三弄,如果此时有宝琴披狐裘踏雪寻梅,如果此时于暖暖的炭火旁隔窗坐看青竹变琼枝,那将是何等风雅的境界?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任由雪粒打湿我的衣襟,数着稀稀拉拉的电线杆子,望着被密密麻麻的电线给麻成网状的天空,拂着软绵绵的柳枝,紧揣一颗寂寞压抑的灵魂东出小城。
  很怀念儿时在冬季里可以穿鞋着袜踩在厚如床铺的大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从哪一年开始,丰厚的大雪已没再光临小城了。污染的加重,气候的变暖,使得雪似乎也成了稀世珍宝,任是文人墨客,亦只能在童年的梦境里寻得些许的慰籍,孤苦地在灵魂深处聆听远巷的更声了。
  从电线和钢筋水泥的密网捕猎中逃脱出来,我轻嘘了一口气。极目望去,远山隐隐含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秋波横的妩媚来。
  野外的细雪似乎没有城里的妖娆,它在荒郊野外更纯洁些。只是轻轻的润湿了田野,使麦苗鲜亮得有点刺眼,芥菜生动活泼异常 。
  难得,难得,野外这般的清静。麻雀从枯枝上惊起 ,朔风钻进温暖的衣缝 。只不知那“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的玉树琼枝何时已被细碎的雪粒所替代?雪后的湛蓝天空亦只是灰蒙蒙的一片?踏雪寻梅似乎只是我一个杳不可及的梦了……
      小城的初雪枯瘦如斯,污秽如斯,像负伤的动物苟延残喘,泪水开始在我心灵的深处一点点结晶 。冬天总让人想起了些什么,或者怀念些什么 ,它让我想起了那首老歌“穿过大风雪,我们坐在雪撬上……”的圣诞之歌《铃儿叮当响》,如今,那老歌仍在圣诞晚上如火如荼地唱着,只是无了鹅毛般的大风雪了……
  祈求雪的宽恕,不知会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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