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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开放如水仙  

2009-01-01 16:33:13|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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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便觉得家里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但他又不知道特别在哪里,也懒得去想。因为生意场上的应酬,晚间饭局他喝了不少酒,头很晕,也很累。

床头的小灯亮着,她正拥着被子看书,可他知道她其实是在等他,像往常一样,他冲了澡,倦倦地上床。她说,吃过了么?他嗯了一声。不知从何时起,他们的话题越来越少了,即便交流,也总是简洁地对话,再不就是摇头或点头。出于礼节性的那种。

静了静,她说,你不觉得今天家里多了什么?

他睁开眼,一切如旧,他看不出多了什么,但那种特别的感觉很固执地又来了。

她提醒说,你闻闻。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捕捉到悬浮在空气中的那抹清香,一种似曾相识的淡香。女人就是会制造香味、香水或是脂粉。他自嘲地想。

她说,水仙开了。

你养了水仙?他有些惊奇。

是的,都开花了。她静静地说。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茶几,水仙果然开了,几簇黄花小得让人心疼。他终于记起了这萦绕于记忆中的香气了。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谈恋爱,很清贫,爱得也很苦,但他们有一盆水仙。他说,相信我,水仙会开花的,到那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他恍然又听到了自已当年的声音,以及一度忘却的话语。

她开始回忆过去,关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亲吻,许许多多的小事以及小事的许多枝枝蔓蔓,诸如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细微得不易察觉的动作。他惊异于她的记忆力,只觉得这些往事像水仙的香味一样似曾相识却又记不真切,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又仿佛那是上辈子的事,很遥远。他有些内疚和尴尬。他们的爱情和婚姻实在来之不易,他从未想过自已在短短的几年后居然会有一天淡忘这一切———也或许正因为当时如此刻骨铭心,所以才没有刻意去记忆吧。但是,现在,那段往事在满室的淡香中一点点鲜活起来了。

他就着灯光细细看她。她的眼角有了鱼尾纹,皮肤也不再光洁如初。多久没这么端详过她了?三年?五年?或是更长?不经意间就这么忽然多了些东西,又不知不觉忽略了许多,一些原以为会一生一世珍惜的东西。

她停住了,也看着他。某种曾经久违了的感觉悄然弥漫,开放如水仙。他揽过她。

你说,我们的水仙花能开多久?她轻轻地问。

他顿了顿,郑重地在她耳畔说,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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