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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婆 婆 妈 妈  

2008-07-07 08:32:4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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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婚嫁的年龄,我做了别人的媳妇。我出嫁不久,母亲也做了别人的婆婆。

每次回家,做了媳妇的女儿和做了婆婆的妈妈,便有了一个躲不开的话题:婆媳关系。弟媳刚过门那会儿,母亲常对我说:这孩子,样样都好,就是不爱说话,有时候,一整天也没一句话,真闷人!我便劝导她:这儿不是人家自个儿的家,不随便,不说就不说吧。要是真找一个能说会道或是耍泼撒野的,你受得了?母亲笑:是呵,这样也好。又问我:婆婆待你好吗?我照例说好。其实,婆婆的好与母亲的好是不一样的。母亲是那种心细如发的传统女人,她把全部的心血都给了丈夫孩子,我自幼便在这种无微不至的护爱中长大。婆婆却是受过更多教育,主张儿女自立的女人。于是在母亲的羽翼里成长为一个针不能缝、厨不能下的怯弱者,到了婆婆家中,笨拙得无以复加。在家里,母亲愿看我狼吞虎咽品尝她精心烹制的饭菜,甚至连收拾碗筷也不许我动,婆婆却愿意我和她一起忙碌全部的家务。我是个听话的女孩,长辈的话我都听。可是,有时候,不是病,也不是累,只是莫名其妙的心绪不佳,或身体不适,我便会把不善言语的脾性发展到极致,一整天默不作声。其实,我不过是想恣意地拥衾捧卷,度过一个慵懒的星期天,或走近友人,听他们随心所欲、海阔天空地聊天。可是,这是婆婆家,我不能。于是,我沉默。于是,我就想起了母亲抱怨弟媳的话。婆婆没有女儿,没有一个女孩儿那样地靠着她,听她说出她心里的抱怨,但我能感觉到,我这个样子,她不喜欢。

这个时候,为了放松身心,我会回到母亲家,回到无拘无束的家中。当然,也要听母亲絮叨,诉说她的儿媳如何怎样。忽然间我怜惜起婆婆来,她是不是也希望有个贴心的女儿,把不能对儿子发泄的怨恼述说出来?

从娘家回来,婆婆照样地问候母亲,问长问短,说些只有一家人才会想起说起的话。我忽然便想到了母亲说的:当了婆婆的人不容易。是呵,不仅仅是我不能随意地待她如我的母亲,她不也是不能随意地苛责我如对她的儿子吗?为了维系一个因我的加入而丰富亦复杂了的家,我们都有了刻意的小心。

原本彼此陌生的人,组合成一家,总是需要时间和特别的经历。那是结婚第二年, 丈夫还在国外读书,公公作为访问学者也去了美国,家中只剩下我和婆婆,还有婆婆的婆婆。三个女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守在一方屋檐下。我等候着我的丈夫,我婆婆的儿子;我婆婆等候着她的丈夫,我丈夫的父亲;我婆婆的婆婆则等候她的儿子和孙子。女人的生命,就是这样奇妙地组合着,延续着-------我们是一家人。而此时,我因病住进了医院,两个老女人,默默地,一边向异国他乡的我的丈夫报平安,一边焦虑不安地为我求医问药。

快出院前,婆婆接我回家,说她儿子从国外打了几次电话,我总不在家。怕他着急,婆婆便要我回家等,又嘱咐我,别告诉他你病了。我心里有了深深的感激:原来陌生的女人,为了我们共同的所爱,你分给我一份家的温馨。尽管,有时候,这份爱让我们彼此争夺,彼此生怨。

我开始设身处地地想我的婆婆和做了婆婆的妈。真不易啊。我的婆婆、妈妈。没有哪一代人像她们这样,做媳妇时,受到封建婆婆的严厉管束,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后,却世风已变,又要格外小心地侍候媳妇了。至今,我的婆婆,还在她婆婆不依不饶的目光中忙碌;我的妈妈,还要侍候年近九十的婆婆,并听凭她无端的刁难,而她们自已早已秀发飞霜。

女人的心,是善于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那么,女人应该常回娘家,尤其是在你做了别人的媳妇,你母亲做了别人的婆婆之后,听一听,既是婆婆又是妈妈的人,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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