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梅子博客

拈一缕墨香,借这瞬间飘逝的灵感,偷偷记下紫陌红尘的点滴感动。

 
 
 

日志

 
 

乡 下 娘 家  

2008-07-01 11:34:5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的娘家在乡下,要乘好几站车。下车后要走细细长长的泥巴路,然后听得到清清脆脆的溪流声,溪滩上是一大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上是成群吃草的牛羊和打滚作乐的孩子。沿着这条小溪走,就看得见大姑娘小媳妇一边洗衣服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笑,就看得见一大片广广阔阔的油菜地,然后是一棵粗粗大大的银杏树,这就到家了。

娘家在乡下,就有说不尽的在娘家的快乐和自在,说不尽的乡村雨季的悠闲,说不尽的乡村仲秋腊冬的繁忙,说不尽的乡村故事。

因为路远,每次到家时天总是马上要黑了,每次总是看见母亲正弯腰追赶小鸡鸭进笼。我站在门前,放下简单的行李袋,喊了声“妈”,母亲一惊,正在关笼子的手很生动地抖了抖,小鸡鸭便“轰”一下全涌了出来。

父亲总是不在家,他一定在村东头那家小卤肉店里喝酒。小卤肉店的店主,我曾一直以为他是个大傻瓜,他赊出去的太多,大人小孩都赊。他心软,总是禁不住请求,总是天真地以为人家迟早会把钱送过来。他的小卤肉店因此几次被迫关门。

在一起的一定有那位满头银发的老兽医。他是个高高瘦瘦且沉默寡言的老人。他的老婆死得早,他的七个女儿,像七朵花,一朵比一朵美丽,是他捧在手里含在嘴里呵护养大的。但是,七个女儿都远嫁了,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女儿带了丈夫和孩子回来看他,也一定住上十天半月的才走。

姝姝跑着去卤肉店里叫父亲,妈妈忙着进厨房做菜,一定有一盘银杏炖咸肉,因为我爱吃。妈妈不识字,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她的爱,总是一再地点点滴滴地在实际的生活中付给了我。那盘银杏炖咸肉总让我沉浸的一种感动里,沉浸在一种深深的回忆里。从前,爸爸常年累月外出,妈妈总是坐在我们家那张吱吱作响的竹床上,用那老是裂着伤口的手抚拍着我和姝姝,哄我们入睡。她总是说:“等你们爸爸回来了,你们就有肉有鱼吃,就给你们姐妹一人买一双新棉鞋。”那时候,晚上我们是不点灯的,屋子里通常是漆黑一片,妈妈的声音就在黑黑的夜里茫然空洞地漂浮。记忆里一直没有盼到那双新棉鞋,我和姝姝的脚一到冬天就生着冻疮。但是妈妈的话温暖了我们一个又一个寒冷的日子。

尽管娘家在偏远的乡下,我还是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去一趟,如果时间长了不回去,我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得很烦躁很不安静。

回到娘家的一天,便是自由自在生活一天的开始。一到家,便可把带回家的东西全塞给妈妈就不管了,就可以自已跑到后院看童年种下的花,高高地爬在人家屋顶恣意盛开着的鲜滴滴的三叶梅;也可以跑去邻居家找喜欢我的伯伯婶婶说话聊天。然后回来吃午饭,吃完碗筷一扔就去午睡,睡到黄昏了也可以不起床。

夏天的晚上,家家户户都搬了张竹床到各自门前院里树下乘凉、说话、聊天。喜欢把小竹床搬到村口那棵老银杏树下去睡觉的陈大叔,曾是个健悍的男人。他做木匠活,每天拖了一箱子工具东村西村走,东家做西家做。他生性诙谐风趣,又见多识广,天南地北的奇闻趣事常常从他的嘴里奔涌而出,常常让人捧腹大笑。他的身边因此总跟着一群死心塌地的小孩子,赶也赶不走。我和姝姝也是要等到母亲出来一喊二喊三喊才不情不愿地走回家去。

那时候,陈大叔还年轻,又有一手养家的活计,村里不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一些胆大的漂亮姑娘还不时地围着他转。一位林家的姑娘非常喜欢他,常常有意招呼了一帮姑娘去那老银杏树下绣花,而陈大叔却看不上她。

现在,陈大叔还孤身一人。我每次回来都感到他苍老得特别快,腰不再挺了,脚步变得缓慢了,身上也不再干净利落,物什工具丢三拉四,给人一种恹恹的感觉。村里人已经不太愿意再找他做事,他便显得更加落寂。我一直将他看作娘家乡下的一棵树,因为他同样经历着春夏秋冬。

 

  评论这张
 
阅读(1099)| 评论(2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